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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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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雪小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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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雨天。约三五老友网络。老友填塞老，活到莫得性别莫得年齿。只一声下雨了便知要去小酌几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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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友家小院。院中有槐、有杨、有马槽子作念成的鱼缸，鱼缸中有莲花敞开，狗儿唤毛毛，卧在何处看鱼儿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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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友有作者、诗东说念主、好意思食家、生计家……主东说念主储藏了一辈子木头。八仙桌全是金丝楠木的，条案是小叶紫檀的。玫瑰椅是红酸枝的，官帽椅是越南黄花梨的。手上正盘着海南黄花梨的手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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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去看他的仓库。堆了极高的木头——全是老房子拆下来的檩条。“当时矜重些的东说念主家全用老椅木当檩条……又看整块板子的金丝楠木，有幽香。木头是有灵性的，它们能听得懂我言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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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天，他请了山里一个老寺庙的僧东说念主来弹古琴，茶艺师是武夷山来的羽士，琴、茶、红木……院子里种了新韭，下过雨有幽香，还有茉莉花、小白菜，过一段期间便有雅会。这个院子有一种平时的安宁和亲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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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在漫衍，鸭在聊天。还有一只鹅，杨树发出哔哔的欢呼。屋内沏了茶，藏了几十年的普洱、老白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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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说诗字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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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师是念书东说念主，他用劈柴烧火，铁锅里炖了嘎鱼、泥鳅、鲫鱼。每次宾客来吃饭，都继承自家小院的食材。鱼是野生的，因为通顺多，脂肪少，分外厚味。“烧菜也要有小儿之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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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桌子菜极丰盛。但看着却又朴素。未加酱油、味精、鸡精、料酒。都备靠食材自己懒散食品原本的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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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烧豆腐。豆腐是笨豆腐，只放葱姜蒜，又勾了芡。黄瓜炒虾仁，三河豆腐丝。这是当地名吃，又加了几许麻油、葱花，顿时换了新颜似的。鱿鱼和生切三文鱼。用生抽与芥末调了料，蘸着生吃，生猛又鲜美。那盆葱花炒鸡蛋最得东说念主心，鸡蛋是柴鸡蛋，家养的鸡，每天去野地里疯玩。黄黄的炒鸡蛋很快被大家一网打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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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酒是张裕干红。白酒是茅台。第一次喝白酒，因为没喝过，只合计茅台亦然辣心。心里雷霆万钧地热，半吐半吞的狂野。酒至半酣，外面雨声淅沥，红莲花开得无意，屋檐上有雨滴似更漏。狗卧在莲花边打盹，鸡躲在屋檐下躲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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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东说念主手里一碟自家炒的花生米。握了一粒吃，又握了一粒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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锅里的南瓜蒸熟了。南瓜香溢满了房子，房子里的故土具也像喝醉了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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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外的雨声，一两声，似东说念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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